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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30个设定下的文艺三十题

15年产物。

原作:黑塔利亚

CP:米英


1.前后桌

[学生米×休学重读英]

今天是亚瑟·柯克兰回到高中上课的第一天。

映入眼帘的是时隔一年未见而略显陌生的教室,以及完全陌生的同学。

因病休学一年再回校重读高三,从前熟悉的友人与同学已经毕业,讲台上也是陌生的老师。

「你就坐在那里吧。」他礼貌地点点头,走向靠窗的空位,沉默落座。

随后,一个揉皱的小纸团落在刚翻开的课本上。

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前座的男生回头冲自己咧嘴一笑,指了指纸团,便又转过身去听课。

他狐疑地展开那明显是从练习本上撕下的纸片,露出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阿尔弗雷德·F·琼斯,请多指教☆」

拿起手边的中性笔,他在纸片的反面写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的花体字,又将纸片揉回团形扔了回去。

「亚瑟·柯克兰。P.S.在你把字练好之前,我建议你直接开口说话。」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里,亚瑟·柯克兰身边再没有安静的时候。

 

2.走廊拐角

[W学院米英]

阿尔弗雷德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在放学后躲在学生会办公室外的走廊拐角,等着欣赏某位傲娇的会长大人办完公出来后撞上自己时染上浅淡红晕的脸。


3.夏与蝉与风铃

[国家米英]

又是一个蝉鸣聒噪的夏日午后。

「说起来,前几天去日/本家做客的时候,看到的风铃很漂亮呢。日/本还送了我两个来着,你要不要?」

「HERO才不需要那种东西……」美/国只是百无聊赖地吸着可乐,有气无力地回答。

「难得人家好心想送你……算了,我回家了。」

——恋人间送风铃,代表思念。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然而回家后的隔天,英/国却收到了一个从大西洋彼岸寄来的装满风铃的包裹。


4.虹

[狼米×眉兔]

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小的垂耳兔。

这只长着粗眉毛的小兔子没有朋友,总是孤零零地坐在小溪边望着水面。

直到有一天,小兔子遇到了一只灰狼。

小兔子听说狼是吃兔子的,于是惊慌地举起弓箭对准了灰狼。

灰狼歪了歪头,用它湛蓝的眼睛盯着小兔子。

「你不吃我吗?」就这么对峙了许久,小兔子终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箭,疑惑地向灰狼发问。

灰狼拍着胸脯大笑起来:「欺负弱小可不是一个HERO该做的事情,HERO我才不会吃你呢!」

从此灰狼每天都会来小溪边陪小兔子,小兔子偶尔也会把自己种的胡萝卜和卷心菜分给灰狼吃。尽管灰狼实际上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依旧每次吃个精光,然后与小兔子一起开怀大笑。

这样欢快的日子维持到雨季来临。

当小兔子和灰狼在小兔子的木屋里躲雨时,灰狼忽然说自己要离开这座森林,到远方流浪。

小兔子第一次发了火。

它和灰狼大吵了一架,然后看着转身冲进大雨中的灰狼,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之后整个漫长的雨季,小兔子都躲在木屋里没有出来。

「如果灰狼回来就好了。」——小兔子时常失落地嘀咕着这句话,然后又将被子盖过头顶,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雨季将要结束的某日,木屋的房门突然被叩响。打开门的小兔子揉了半天眼睛,终于发现并不是自己眼花,灰狼真的回来了。

浑身湿透的灰狼说:「我听说彩虹很漂亮,所以来找你一起看。」

再一次对上灰狼湛蓝的瞳仁时,小兔子感到鼻子一酸。它终究还是原谅了灰狼,邀请灰狼进屋避雨。他们像从前那样坐在一起聊天,吃着对灰狼而言并不美味的蔬菜。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洒进屋子,绵长的雨季终于停歇。

灰狼与小兔子跑出屋子,迎接它们的是头顶绚烂的彩虹。这是小兔子从前一个人时未曾见过的景色,也是它所见过最美丽的景色。


5.车站月台

[大学生米×上班族英]

阿尔弗雷德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

自从某天上学的早晨在车站月台无意间的一瞥,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阿尔弗雷德,在这十九年来第一次被丘比特命中红心。

与自己一样是白种人,金发碧眼,看那眉毛估计是英/国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体格比自己纤细不少,身高也许矮上自己那么两三公分。

那个人总是穿着笔挺整洁的西装,习惯将皮鞋擦得锃光瓦亮,看样子是个普通上班族。

等地铁时通常是翻阅当日晨报打发时间,偶尔拿出手机看上一眼,像那些典型的英/国人一样,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以上是像跟踪狂般观察了对方半个月的阿尔弗雷德目前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大学今天其实并没有课,而阿尔弗雷德依旧扮演着跟踪狂的角色。

他看见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朝自己走来。

刻意压低的帽檐被抬起,他终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那双祖母绿的漂亮眼眸。

「需不需要我帮你算算你在这五分钟里瞄过来多少次呢?」

他也终于第一次听到对方含着笑意的声音。


6.雨中的紫阳花

[独战米独白]

无法忘却的滂沱大雨

褪色的西装与玩具士兵

滑膛枪上的痕迹

还有阴霾笼罩的你的神情

七月雨中的紫阳花盛开得美丽

而你并不会感到欢喜

*注:紫阳花在英/国被喻为“无情、残忍”。


7.图书馆窗边书架后

[教授米×图书管理员英]

琼斯教授是在校内图书馆窗边的书架后遇到的亚瑟·柯克兰。

「琼斯教授?好吧,我还以为考古学的教授都是些古怪的老头。」这是在他做完自我介绍后对方的第一句话。

「说实话,这么直白说出来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他挑了挑眉,回应他的是一个浅淡的微笑,「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还有,叫我阿尔就好。」他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视线落到对方手里的《抒情歌谣集》上,「文学系的?」

「不,我只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对方合上了书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这里的学生?顺便,或许我的年龄比你还要大一些。」

「哦好吧,也许如此。说起来,这个位置真不错,介意我也呆在这里吗?」

「请便。」说出这话的亚瑟·柯克兰并没有料到,这个位置从此会在他上班的每一天都被霸占。


8.素描簿

[学生米×美术老师英]

美术班的学生基本上人手一本素描簿,阿尔弗雷德自然不例外。

不过不同的是,阿尔弗雷德的这本素描簿从不让别人看。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的画技有多么糟糕,事实上他是整个美术班最优秀的学生,并且深受老师喜爱。

「如果他亲爱的老师有一天看到这本画满了他的画像的素描簿会怎么想呢?」阿尔弗雷德的脑中浮现出某人羞红了脸的可爱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阿尔你在画什么呢?」太过专注于意淫的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接近,此时听到声音心头一惊赶紧回头,正对上方才脑补对象的双眼。

素描簿一页页被翻阅着,阿尔弗雷德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偷瞄了一眼的阿尔弗雷德不意外地看见对方羞赧而涨红的面颊。

「没——收——」抱着素描簿落荒而逃的傲娇先生,没有看见身后某人捂嘴偷笑的表情。

如果看到了的话,想必现在一页页翻阅着素描簿的这位傲娇先生,脸会红得更加厉害。


9.碎花窗帘

[米喵×英喵]

主人不在家时,阿尔弗总喜欢拽着亚蒂一起玩捉迷藏。

睁开眼后的亚蒂将视线移到了客厅落地窗的碎花窗帘上,准确地说,是碎花窗帘隆起的一团上。

「躲在这种地方真的有意义吗?」亚蒂歪着脑袋,伸出爪子隔着窗帘戳了戳那团「不明物体」。

突然被戳到的阿尔弗一惊,跳着回过身来,顺便踩到了窗帘末端。至于为什么一只猫就能把整个窗帘扯下来——不,那不是体重的错,一定不是。至少阿尔弗是不会承认这点的。

「BAKA你个脂肪球快从我身上下来!」如果亚蒂没有尖叫着喊出这句话,或许它也不至于被阿尔弗死死压在窗帘底下直到主人回来。


10.虫鸣

[亲兄弟米英]

即便是在成年之后,阿尔弗雷德对于夏夜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儿时与兄长一起嬉闹时所萦绕周身的虫鸣声。记忆里的画面随着时间流逝而模糊了,唯有那不绝于耳的虫鸣深深扎根于心底。

月明星稀的夜晚,在轻柔的风的吹拂之下,秋千上的自己被轻轻推动,不远处的草堆里断断续续传来清脆的虫鸣,伴随着推动自己的人的温柔笑声。

然后,又在同样的虫鸣与耳畔轻柔的摇篮曲中入眠。

这样的待遇阿尔弗雷德享受了整个童年,而这对于贪心的他来说当然是不够的。于是他依然会时不时抱着亲爱的兄长大人撒娇,尽管已经从当初小小的一只正太变成了如今可以将兄长抱个满怀的「大型生物」。

依旧是清朗的夏夜,窗外的虫鸣不绝于耳。

佯装睡着的他悄悄睁开眼,笑了笑,伸手将身边熟睡的人揽进怀里。


11.落叶与公园长椅

[残疾米×盲人英]

入秋以来,公园里的游人就稀少起来。

当阿尔弗雷德自己推动轮椅来到长椅前时,只有一位青年孤零零地坐在上面——没有看报或是拿着手机,仅仅是单纯地坐着而已,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嘿,老兄!你在看什么呢?」阿尔弗雷德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毕竟自己坐在轮椅上什么也做不了,能有个人聊天也是挺好的。

青年在听到自己声音后将头偏向了他的方向,但阿尔弗雷德并不觉得对方在看自己。那双黯淡的绿眸里没有映出任何东西,除了空洞之外,阿尔弗雷德从里面看不到任何东西。

「抱歉……我看不到。从十年前开始。」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有些愧疚。

阿尔弗雷德一愣,随即道歉「呃,抱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嗯……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吗?」

「当然不。」青年摇摇头,一边向长椅边挪了挪身子。

「你不必给我让位子,反正我也坐不了。」阿尔弗雷德转动轮子朝长椅边靠近,车轮碾过地上干瘪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最终停止在与青年并列的位置。

失去视觉后变得更为敏感的耳朵将细碎的声响纳入耳蜗,青年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了声音的来源。犹豫半晌,他还是开了口:「你的腿……?」

「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啦,不用在意!」对于这种提问早已习以为常的阿尔弗雷德笑着摆摆手,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还是带上了手势。

自知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青年又陷入了沉默。

「你每天都会来这里吗?」打破沉默向来是阿尔弗雷德的长项,此刻他依然履行着他的一贯作风。

「嗯……差不多吧。」实际上,青年自己也知道,即使是整天坐在这里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同样是神游,他宁愿呆在亲近自然的公园,而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里。

青年感到身边轻微的动静,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尽管事实不过是阿尔弗雷德取下了掉落在自己肩上的落叶而已。

「那么以后,我也来陪你好了!」

取下的落叶被轻轻放在青年的手心。即使看不见,青年依然能够想象到身旁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太久不曾有过的温柔相待,让青年突然有些恍惚。

握紧了落叶的青年喃喃开口:「你的名字是——」


12.空无一人的画室

[画家米×臆想角色英]

十二月的某个午后。空无一人的画室。

窗外纵是肃杀的严冬,反倒使阳光不受阻拦地直射进屋子,将原本的苍白染上了暖色,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画室并不算大,在堆满了画具颜料之后甚至显得狭小不堪。唯一空旷的窗边独占了一方地的笼着白布的画架,刻意空出来了的面积显得有些突兀。

伴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和锁开的「咔擦」一声,画室的门被打开。

金发的青年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窗边的画架,小心翼翼地掀开覆盖在上面的白布。

一副水彩画赫然呈现在眼前。

与周围随意摆放着的色彩鲜明夸张的画不同,整幅画是柔和清新的色调。画面上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背景只有寥寥几朵白玫瑰,却并不显得单调——画中的人已经足够美好,不再需要其他繁琐的物件来润色。

头发是柔和的沙金色,略微凌乱地翘着的几根发丝反倒平添一丝俏皮的灵动感。棕栗色的粗眉毛下是一双祖母绿的眸子,幽静深邃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倒映着不知什么的剪影。高挺的鼻梁下,微抿着的薄薄唇瓣看起来有些缺乏血色,然而放在如此白皙的面孔上终究还是显出漂亮的淡粉色。视线继续下移,是纤细的脖颈与略微削瘦的肩,纯白衬衫的前两粒纽扣没有系上,露出轮廓分明的精致锁骨。

这大概是这位年轻的画家最满意的作品了。甚至在这幅画完成之后,他再没着手其他作品。

「亚瑟。」画家青年冲着画中的男子微笑,「今天过得怎么样?」

然而今天,依旧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应。


13.情书

[社长息子米×上班族英]

「很抱歉柯克兰先生,你被解雇了。」中年男子微微靠在舒适的皮制椅背上,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到。

「哈?」原本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的金发青年随即眯起了眼,紧锁的眉头毫不掩饰自己此时不爽的心情。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粗鲁——尽管事实上这听起来还是不怎么友好:「我可以问一下理由吗?社长先生?」

意料之中的反应。

男子并不惊讶,端起咖啡呷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给出答复:「很简单,我的儿子不希望你在这里工作。」

社长的儿子?青年毫不费力地回想起那个打扮诡异、挑染着紫色头发,左脸颊上还印着星星图案的少年。引人注目的形象是缘由之一,不过真正让他深刻记住这个本应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鬼又是出于另一个令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了。

亚瑟·柯克兰循规蹈矩的日常,在某次微妙的相遇后被打破了。

加班完成第二天会议所需的报表之后,他如同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锁了门打算回家。拎着公文包走进电梯的时候,他发现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之后,他忽然发现这似乎是同事王耀所提到过的「打扮很杀马特」的社长的儿子。

「呃……你好。」他本来对于这样打扮的人是毫无好感的,转念一想这样不打招呼并不符合自己的绅士礼仪,更何况对象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社长儿子。

然而这一开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原本低头玩着手机的少年眼前一亮,随即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你叫什么名字!」

无论如何,这样的举动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还是太过粗鲁了,尤其对于亚瑟·柯克兰这样古板的英/国人来说。

当然,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绅士,他依然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我叫亚瑟·柯克兰,先生。顺便,不介意的话,是否能请您先放开我的手呢?」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将后半句话听进去,因为他依然死死抓着亚瑟的手腕,并且完全没有放开的打算。只见对方盯着自己的脸思考了片刻,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的亚瑟,我看上你了!」

毫无逻辑可言的,爆炸性的发言。

「先生,请您不要随意开这样的玩笑。还有,请放手好吗?」亚瑟·柯克兰觉得他今天的容忍度真是格外的好,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对方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腕,不过依然笑得一脸欠扁:「总之,我决定追你啦!做好觉悟吧亚瑟!」

一切发生得莫名其妙。

思绪回到现实,亚瑟·柯克兰这下可以确定确实是那个小鬼搞的鬼。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敢这样对待自己,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现在就得去找那个小鬼算账。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告辞了,前·社长先生。」面带微笑却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亚瑟·柯克兰,故意在「前」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办公室。

说曹操曹操到。

刚走出公司门口,亚瑟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恬不知耻地笑着朝自己走来。还没等他开始质问,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手上。

狐疑地瞥了对方一眼,亚瑟打开了折叠的信纸。

——亲爱的亚瑟:恭喜你已经被HERO的公司正式录用!职位当然是我的专属秘书!今天就开始上班,反对意见不予接受哦!阿尔弗雷德·F·琼斯。

「也就是说,亚瑟你已经被我的公司录用了哦!」对方还自以为贴心地附带了总结。

「据我所知……录用函不是这么写的吧?」一头雾水的亚瑟半晌只能吐出这样的话。然后他又看见了浮现在对方脸上的更加欠揍的笑容。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录用函,是情书哦。」


14.信箱的底层

[邮差米×作家英]

柯克兰先生家的信箱,从未出现过空的一天。

身为著名的作家拥有无数粉丝,这是一点原因。不过能够使得信件每天不间断的主要原因,是来自于同一个人的、一年365天从不间断的信件。每一天都会出现在信箱底层,署名是A.J,没有填寄件地址。内容从作品读后感到日常生活的琐碎事情,但无论内容多么具有跳跃性,最终都会无一例外地回到「喜欢柯克兰」的主题。

亚瑟·柯克兰也并不是没有感到过困扰,能够让人喜欢是好事,不过做到这种程度,也只能用「痴汉」能评价了吧。

当然,毕竟没有实质性损害,每天的信件也算不上什么骚扰。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柯克兰只当是小孩子追星心理,只不过对象不是舞台上的明星而是自己。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三分钟热度终究会过去」。

直到某一天他被门铃吵醒。

当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邮差。估摸着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笑得一脸阳光的小伙子。

「信件的话,放进邮箱里不就好了?」柯克兰迷茫地看向面前的青年——或许应该称作为少年更为合适,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信箱。

「嗯。其他信的话,已经放进去了哟。」少年笑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只是我想,这封信还是亲手交给你比较好。每次都放在底层什么的我已经厌倦了哦。」

他递过雪白的信封,寄信人是A.J。


15.对准你的镜头

[摄影师米×平面模特英]

当镜头对准模特侧脸的那一刹那,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猝不及防地,就陷入了爱河并且难以自拔。

他屏息凝神,半按下快门对焦。

几秒后小心翼翼地彻底按下,伴随着「咔擦——」一声,定格在美好的画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冲模特挥了挥手:「很好!下一张!」

模特这时才偏过头来,正面朝着阿尔弗雷德,一双碧绿的眼眸也终于呈现在镜头里,有如波澜不惊的沉静湖面。习惯了聚光灯的坦然的眼神,此时同样平静地注视着阿尔弗雷德——或者说是他的镜头。

分明是淡然极致的眼神,却似乎掩藏着太多情绪。当时的阿尔弗雷德并读不懂那眼神里所写的东西,只是被强烈地吸引着。

他托着镜头的手微微颤抖,幸而三脚架的支撑稳定依旧,拍摄效果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一次的拍摄比平时完成得迅速。模特清楚地知道怎样的姿势和角度适合自己,甚至每一个表情都完美到位,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指导。这本应该是摄影师最喜欢的事情,却引起阿尔弗雷德心里小小的失落。

镜头依然对准模特的身姿,然而这动作并不能持续下去。他终究还是朝模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结束,模特向自己点点头,从助手那里接过外套准备离开。

「等一下!」

身体先于大脑思考,话不受控制地喊出口后,阿尔弗雷德才感到一丝尴尬。模特讶然地回头望向自己:「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下去。」阿尔弗雷德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名片,交到模特的手上。接着他看到模特浅笑的表情,以及说着「好啊」的口型。那一刻如释重负一般,阿尔弗雷德露出了笑容。

模特其实并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破天荒地答应这个请求,也不曾料想这随口的答应,会让那个镜头从此只对准自己一人。

唯一确定的是,关于这个决定,他从未曾后悔。


16.溶解在深海

[游客米×人鱼英]

哥/本/哈/根的小美人鱼铜像,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亲眼目睹过。

事实上,他从九岁开始就不再相信美人鱼这种童话故事中的存在了,因此并没有兴趣去一睹芳容。他的丹/麦同学丁马克曾邀请过他,被他一句「美人鱼什么的不就是儒艮吗,挺丑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回绝掉,为此还被这位童话痴迷症患者记了好几天的仇。

「美人鱼的童话不过是天方夜谭。」向来信奉科学的阿尔弗雷德如此认为。

直到他在英/国旅游时遇见了那条人鱼。

傍晚独自走在海滩上的阿尔弗雷德听到了歌声,吟唱着悲伤曲调的空灵歌声,牵引着他一步步向声源走去。

当微凉的海水流淌在他脚边时,他终于看见了歌声的主人——坐在礁石上的男子,或者说是……人鱼。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称作人鱼,可那光洁的腰际之下,的的确确是覆满鳞片的鱼尾。

在玫瑰色夕阳映照下闭着眼唱着安静的歌的人鱼,似乎除了性别以外都与阿尔弗雷德年幼时听过的童话中描绘得一样。他看到人鱼纤长的睫毛被余晖镀上一片碎金,而每一片鳞片同样熠熠生辉。他不曾想过自己会有幸看到如此美丽得让人窒息的画面。

美好静谧的场景在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惊呼一声之后被打断。

人鱼在听到动静之后立刻停止了歌唱,惊恐地望向这位不速之客。一时间四目相对,彼此陷入了沉默。

「嗯……你的歌很好听。」阿尔弗雷德尴尬地挠了挠头,半晌吐出这样一句话。

「唉?啊……谢谢……。」人鱼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微微摆动着鱼尾。

又是尴尬的对视,阿尔弗雷德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我明天还能来听你唱歌吗?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人鱼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跳进水中,转瞬消失在湛蓝的海水之中。

「看来是被拒绝了。」阿尔弗雷德自嘲地笑笑,却仍在第二天傍晚来到昨天相遇的海滩。

如他所料,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人鱼依旧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如此,浪潮涨起又退去,而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出现。阿尔弗雷德甚至开始怀疑那天的遭遇是否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可那余晖下的容颜与歌声另他无法忘却。

再见到人鱼是七天之后,伤痕累累的人鱼疲惫地倚靠在岩石上,祖母绿的瞳眸静静地望着阿尔弗雷德。

还未等阿尔弗雷德开口询问,人鱼先开了口:「你不必再过来了。」

强装出来的冰冷而生硬的语气,让阿尔弗雷德隐约猜出了伤痕的起因——自己就是这个罪魁祸首,一个发现了人鱼秘密而牵连了眼前这位美丽人鱼的罪魁祸首。

「那么,可以请你再唱一首歌吗?」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有些过分,而内心的声音告诉阿尔弗雷德,这是他所能得到最后的纪念品,也是证明这场邂逅不是梦境的唯一证据。

人鱼闭上了双眼,吟唱起来。

这是比初次相遇时听到的歌声更为悲切的曲调,伴随着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响。

阿尔弗雷德没有看见背对着自己的人鱼在流泪,正如他不知道在这曲的催眠之后自己会彻底遗忘与这人鱼相关的一切。

歌声终止,余音消散。

阿尔弗雷德缓缓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所见是海面漂浮的泡沫。

微凉的海水流淌在脚边,使头脑清醒了一些。「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不得而知。

他转身离去。

留下记忆与人鱼一起溶解在深海。


17.双向单恋

[艾伦×奥利弗]

奥利弗曾经偷偷在给艾伦的杯子蛋糕里下过春/药,送出手之前还是将它们扔进了垃圾箱,换成了普通的杯子蛋糕。

——艾伦不知道。

艾伦曾经把一个人拖进巷子揍到半身不遂,原因是那人偷拍了奥利弗的照片然后被他发现。

——奥利弗不知道。


18.目光中沉淀星辰

[黑桃KQ]

黑桃王国夜里的灯光都是用魔法点亮的。

王国里的居民们几乎没有见过漆黑的夜晚,因为无论夜色多深,皇后陛下都会用魔法将它染成明亮的星空。

关心百姓是一方面,然而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

比起星空,皇后更喜欢看到的,是沉淀着星辰的国王的目光。


19.指尖飘雪

 [人类米×不列天]

「*在天堂里,天使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无名小卒。」

多年之后,阿尔弗雷德仍记得那个冬日的午后,在漫天白雪中坠落的天使。

起初他还以为是有人想不开跳楼了,凑近才发现那对从光滑的脊背上生长出来的洁白羽翼,还有头顶黯淡的光环。「天使真的存在吗?」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鬼使神差地,他抱起几欲冻僵的天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阿尔弗雷德终究还是用棉被和毛毯将天使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顺手打开了空调。

待天使醒来已是深夜,而当阿尔弗雷德试图靠近他关心两句的时候,脸上硬生生挨了重重一拳。「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被揍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吃痛地捂着左脸的阿尔弗雷德,沉默半晌后喃喃开口:「……你不是天使,绝对没有这么暴力的天使。」

「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是!」天使激动地站起来,有所预料的阿尔弗雷德接住了炸毛的天使的第二拳。

回应天使的是阿尔弗雷德狐疑的眼神:「所以天使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唉?」情绪激动的天使愣住了,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开始回想自己的遭遇。不过这回想看来也只是徒劳:「……想不起来。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哪知道啊?」阿尔弗雷德无奈,「我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看你可怜就捡回来咯。」

不料这话又引起了天使的愤怒,干脆直接扯下毯子揉成一团砸到阿尔弗雷德脸上:「谁可怜了!我才不需要你同情!」说着挣脱了棉被的束缚径直夺门而出,留下阿尔弗雷德一人呆立在原地。

弯腰拾起天使方才掉落在地毯上的一根羽毛,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再见到天使是第二天的清晨,准备去上学的阿尔弗雷德推开门便看到蜷缩着身子倚靠在墙边的天使。他终究还是像昨天那样抱起天使进了屋,裹严实了天使后转身进了厨房打算泡咖啡。

望着天使紧闭的双眼,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导师请了假。

「天使也好人也好,把需要帮助的家伙这么弃之不顾可不是一个HERO应该做的事啊。」当然,这句话阿尔弗雷德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种话惹得天使再「离家出走」。

苏醒过来的天使,这一次没有再发火,只是安静地窝在棉被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马克杯时不时呷一口咖啡,半晌小声吐出一句「好苦。」

下一秒杯子就被拿过去,落入两小块方糖。

「我是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搅拌着咖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亚瑟。」天使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回答,随后又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咖啡匙。

阿尔弗雷德将搅匀了的咖啡递回天使手里,又伸手向上指了指:「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飞回天上去?」

天使听闻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爬下床站在地板上。

他努力扇动着巨大的洁白羽翼试图让自己飞起来,结果是他仍纹丝不动地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唯一的区别就是方才他随手放在床头柜的咖啡杯被翅膀打翻。此时的天使也没有心情去顾及咖啡,只是颓然地坐在地上,似乎一时陷入了沉思。

「嘛……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暂时住在我这里也可以。」阿尔弗雷德发誓,他这个决定是出于一个英雄的责任感而不是私心。

天使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毕竟此时的他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天使就这样在自己家里安顿了下来,连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没有真实感。

他仍像往常一样上学,只是放学后不再和那群狐朋狗友们到处鬼混而是直接回家,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比从前自己独自生活时整洁不少的屋子,还有明明不需进食却依旧乐此不疲做着料理的天使。

有一下没一下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烤得焦黑的不明物体,阿尔弗雷德真心不敢恭维这味道,却还是一口接一口的把餐盘扫荡了个干净。

「阿尔……」晚饭过后,天使收拾着盘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

这是天使来这以后为数不多的要求之一,阿尔弗雷德没有理由拒绝。

「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出门。」他翻出厚重的大衣将天使裹上,又为天使戴上一顶针织帽,试图使天使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事实上他根本不必如此担心,因为那对原本巨大的羽翼,羽毛早已掉得七零八落,如今只剩根部的几根,在大衣的遮挡下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异常。头顶的光环几近透明,就算不戴帽子也没什么关系。

在随意地在街道逛了一圈之后,他们来到离家不远的小公园。

「我大概已经失去做天使的资格了。」坐在秋千上的天使自嘲地笑笑,随手摘下头顶的针织帽,伸手指了指天空「他们不让我回去。」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唯有细碎的雪花零星飘落。雪花落在指尖,随即消融成冰凉的水渍。

不知是在什么感情的驱使之下,阿尔弗雷德握住了那只手。

「这样不好吗?在天堂里的话,应该有很多天使吧,那么大部分天使也都只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在天使错愕的目光中,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在我这里,你就是唯一了。」

然后他看见了天使绯红的脸颊与耳根。

「留在这里什么的……其实也不算坏。」掩在围巾里的小声回答,阿尔弗雷德其实听见了,只是为了天使所谓的自尊心而闭口不提。

「亚瑟,我回来了!」如同往常一样踏进家门,迎接阿尔弗雷德的是系着围裙的天使,尽管此时的天使已经落尽了羽毛,光环也彻底消失不见。除了无需进食以外,他已经变得与普通人类无异。

这是他们相遇之后的第二个冬季。

*注:萧伯纳名言

 

20.消逝于青空

[飞行员米×海军英]

当亚瑟·柯克兰站在甲板上目送战斗机远去的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竟是最后的诀别。

他如同往常一样,口是心非地掩藏内心的不舍,故意干脆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和阿尔弗雷德告别。然后他照旧回到战舰,站在甲板上正好可以望见阿尔弗雷德所驾驶的战斗机。目送的同时为阿尔弗雷德祈祷,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偏偏这一次他没有祈祷。

他的目送中途被部队的紧急集合打断,结束之后也便忘了这事。他又怎会料到偏偏就在这一次出了事。

阿尔弗雷德所驾驶的战斗机,在起飞后的不久因引擎故障而坠毁。

他目睹过许多次,战斗机渐行渐远最终消逝于青空的场景,而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消逝,再也不见。

他开始沉迷于夜夜买醉的生活,却没有趁着醉酒而哭闹——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只是竭力地笑,笑得歇斯底里。

半个月之后,日渐消瘦的他选择了离开部队。

之后没有人再见到过他,直到十年后的某一天。

一架战斗机坠毁,和十年前的事故发生在同一天。燃烧殆尽的飞机残骸里早已找不到尸首,却通过黑匣子里的音频数据得到了一句录音。

——「让你久等了,阿尔弗雷德。」


21.飞鸟的轨迹

[魔王米×恶魔英]

阿尔弗雷德在人间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鸟。这位难得动了恻隐之心的魔王将它带回了地狱照料(当然这是违反规则的,不过阿尔弗雷德身为魔王,自己本身就是这里的规则)。

「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情一只鸟,我亲爱的魔王大人~」话语里的调笑意味明显,甚至连轻笑出声也毫不遮掩。不必看阿尔弗雷德也知道是谁,整个地狱里敢于这样和他讲话的也仅有一人。

「亚瑟你来了。」他并不介意对方对自己「不敬」的态度,只是捧起受伤的小鸟递给对方,「你知道怎么包扎的吧!」

被唤作「亚瑟」的赤发恶魔勾起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绷带:「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

「说不定是来和我交/配的呢?」阿尔弗雷德瞬间找到了反过来调戏对方的机会。

然而他马上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太嫩了些。

因为下一秒对方便攀上了自己的身子,纤细柔软的尾巴缠绕在他的大腿上(阿尔弗雷德发誓那尾尖确实扫到了某些不该碰到的部位):「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停顿了几秒之后,对方看着阿尔弗雷德讶异的表情笑了起来,丢下一句「开玩笑的」便转身为方才被冷落的小鸟处理起伤口起来。

——太危险了。

差点擦枪走火的阿尔弗雷德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试图将悸动的燥热强压下去。

「这个,你要养吗?」赤发恶魔指了指包扎好的小鸟,及时打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胡思乱想。

话题完全转移,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摇摇头:「伤好了就放走吧。」

如同阿尔弗雷德所说的那样,在小鸟的伤口愈合之后,他便再一次来到人间将它放飞,不过这一次身边还带着亚瑟。

打开手掌之后,那只鸟振翅而飞,干脆利落地消失不见。

「走得倒是挺果断的。」阿尔弗雷德望着飞鸟的轨迹自嘲地笑笑,「就这么飞走了,看来一点都没有留恋啊。」

结果是又引来亚瑟的轻笑:「舍不得的话就不要放走啊。」

「我舍不得放走的,从来就只有你而已。」阿尔弗雷德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回头看向亚瑟,见对方果不其然红了脸。

——看来终于赢回了上次的份。


22.玻璃制品

[独战英独白]

我曾以为的牢不可破

不过是玻璃制品

我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一切

终究还是被你摔得粉碎

即便如此仍想把碎片再一次拼凑起来的我

会不会太悲哀


23.樱花铺满的坡道

[艾米丽×罗莎]

罗莎再一次走在这条铺满樱花的坡道,是在高中毕业的两年后。

她还记得五年前的这一天,在这里初遇艾米丽时的情景。

明明应该是开学典礼的日子,罗莎却看见一位没有穿校服的少女骑着自行车飞快地从自己身边掠过,顺便卷起了几片樱花花瓣。

少女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张小卡片。

「艾米丽·琼斯」拾起学生证的罗莎轻轻念出上面的名字,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拿上吧,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再去交给老师。」

不过看来并没有这个必要。

罗莎马上就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少女——台上那个演讲得慷慨激昂的新生代表,看来总算是换上了校服,只是外套仍固执地敞开着。

学生证在典礼结束后被交还到艾米丽手上,罗莎收到一份大大咧咧的感谢,附带一个热情过火的拥抱。

艾米丽本是罗莎曾经认为最不可能与自己有交集的类型。罗莎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活都是与这个开朗吵闹、行事冲动的女孩一起渡过的。以及托她的福,从小被认作是乖乖女的自己这三年来没少干过翻墙逃课去游乐场玩这种事。

——如果没有遇到她,自己应该还是继续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罗莎,你笑什么?」

才反应过来自己轻笑出声的罗莎偏头看向身边的女孩。比起五年前相貌成熟了许多的女孩,现在正推着自行车与自己并肩走在相遇时这条铺满樱花的坡道。

「笑你啊——」禁不住再一次微笑的罗莎,踮起脚尖摘下对方头顶的花瓣。


24.星空

[若米×英]

——*如同往日一样常有的事情,你又突然间站起来说道「今晚去看星星吧。」

亚瑟并不常回家。

所以年幼的阿尔弗雷德总是一个人呆在偌大的房子里等待亚瑟的归来,然后想尽办法让他停留得再久一些。

于是他在晚饭时忽然站了起来:「亚瑟,今晚去看星星吧!」

接着他欣喜地看到对方温柔的笑容,宠溺地揉了揉自己脑袋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好啊,吃完饭就去。」

听到这话急忙两三口扒完盘子里的菜,阿尔弗雷德开始眼巴巴盯着亚瑟的餐盘,巴不得里面的食物赶紧消失。

本想故意放慢吃饭速度的亚瑟在瞥见阿尔弗雷德急切的眼神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后站起身来:「走吧,阿尔。」

「嗯!」如同往常一样,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了手,然后向外头跑去,也不顾亚瑟「刚吃完饭不要跑这么快」的唠叨声。

夏夜的天空晴朗纯净,繁星闪烁,是能够让人平和下来的景色——阿尔弗雷德确实很喜欢看这样的星空没错,但这并不是根本目的。

「亚瑟,这里好安静啊。」「是啊。」

——这里的话,就不会收到其他事情的干扰了。

「亚瑟,我们在这里待久一点好不好?」「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可不可以和你待久一点?

「亚瑟,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说什么傻话呢,回去以后要乖乖洗澡睡觉哦。」

——回去睡觉的话,是不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就看不到你了呢?

「呐,阿尔,差不多该回去了?」「……嗯。」

——其实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

如同往常那样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了手,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快要看不见星空了。

进门之前阿尔弗雷德最后抬头望了一眼晴朗如初的星空,握紧了手里的另一只手。

*注:いつもどおりのある日の事 君は突然立ち上がり言った「今夜星を見に行こう」——君の知らない物语


25.逆光

[阿米死亡设定,文风问卷第4题后续]

他逆光而来,带着模糊不清的熟悉笑脸。

「这不是梦境。」亚瑟·柯克兰确定。他想阿尔弗雷德一定是回来了,他知道阿尔不会抛下他的。

于是他闭上双眼张开了双臂,难得顺从地。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前是苍白得刺眼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缠绕在手腕上的厚重纱布和身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告知了自己身在医院的事实。

他抬了抬僵硬的手臂,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窜入体内,引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有力地证明着自己尚且活着的事实。

「小亚瑟……哥哥知道你难过,但是你知道,你这样做的话,小阿尔他不会高兴的。」耳边是无奈而谨慎的劝解,他偏过头不去理会。

——你会生气吗?生气的话……就赶紧出现吧。

于是他重新闭上双眼,等待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没有眼泪也没有吵闹,只是安静地等待。

他仿佛看到从耀眼的光芒中缓缓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还有那因逆光而看不清晰的有如的微笑表情。


26.树荫下的细碎光点

[球员米×篮球经理英]

训练结束之后,队员们都三五成群地去吃午饭了。

当篮球经理亚瑟·柯克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篮球场的时候,只有主力球员阿尔弗雷德尚未离开。反常的不是在练习,而是在树下午睡。

树荫下的细碎光点洒在少年安静的睡脸上,恍惚一瞬与记忆中的容颜重叠。

他看惯了的是阿尔弗雷德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模样,像这样安静的样子,上一次见到大约是十年前,阿尔弗雷德尚且年幼的时候。

他忽然有些怀念。

于是他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坐下,像十年前那样。也许是微风太过轻柔的缘故,原本只是打算闭目养神的他不知不觉便真的陷入梦乡。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悄悄将身旁人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树荫下的细碎光点依旧随风摇曳,洒在两人安静的睡脸。


27.你发间的落花

[子米×幽灵英]

与亚瑟的初遇是在去年的四月。

迷路了的小阿尔弗雷德坐在公园长椅上哭泣的时候,亚瑟出现了,轻轻摘下他发间的落花,温柔地对他微笑。

抬起头来的小阿尔愣在了那里——当他看到面前半透明的「人」之后。

「……幽灵?」向来最害怕鬼怪的小阿尔攥紧了衣角,不安地揉搓着,想要继续哭泣却因紧张而哽咽,一时间不知所措。

「幽灵并不可怕哦。」半透明的手掌覆在小阿尔的头上,做出抚摸的动作——这么说是因为那只手并无法实际触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而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小阿尔莫名地安心下来,恐惧烟消云散。

凭着与生俱来的自来熟,小阿尔很快便与幽灵熟络起来并且得知了幽灵的名字叫做「亚瑟」。

「那么,亚瑟你为什么不去天堂呢?」放开了胆子的小阿尔提出了疑问。

亚瑟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还有愿望没有完成吧……只不过我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愿望了。」

「没关系!我可以来帮你!绝对能帮你完成愿望的!」小阿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道。

亚瑟笑了笑,并不作答。

此后的日子里,小阿尔几乎每天都会到公园来找亚瑟。虽说是打着「帮亚瑟完成愿望」的旗号,实际也就是带着亚瑟到处转悠,与他分享无论喜悦或是悲伤的点点滴滴。

时光就在这细碎的点滴之中流逝,如白驹过隙。而亚瑟仍然想不起那个所谓的愿望。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持续下去,就算一直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他这么对自己说。

然而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天分别之前,小阿尔盯着亚瑟看了许久,疑惑地询问:「亚瑟……你的身子……是不是比以前还要透明了?」

闻言仔细打量了自己的亚瑟这才发现确实如此,隐约反应过来什么的他忽然有些心慌。他想他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了。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样的生活离结束不远了。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维持和平常一样的笑容。

「没有什么,不用担心。」

这便是他对小阿尔弗雷德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第二天小阿尔来到长椅前时没有见到亚瑟。跑遍了整个公园都没能找到那个半透明的身影的小阿尔,沮丧地坐在长椅上,如同他们相遇时那样。暮春的风吹拂着树木,又有零星的花瓣落下。

如同初遇时一样,小阿尔又感觉到头顶的落花被摘下。区别只在于,这一次回头之后,面前空无一人。

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却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他能看见,他会看到满面泪水却努力微笑着的亚瑟的表情,还有说着「再见」的口型。

——如果他能看见。


28.海潮与沙滩与鸥鸣

[心理医生米×自闭症英]

阿尔弗雷德自认为是一个很尽责的心理医生。

比如说现在,他就亲自带着自己负责的自闭症患者来到沙滩看海。他想这是不错的放松心情的方法,以便于让患者敞开心扉。

「怎么样亚瑟?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工作日的海滩游人不多,显出与昔日的喧闹对比鲜明的静谧,只有拍打在岸上的海浪声与远处的欧鸣交相呼应。尽管阿尔弗雷德本身是喜欢热闹的人,不过人多的地方只会让患者不安。

亚瑟并未作声,只是望着湛蓝的海面出神。

——安静到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这是现在的亚瑟所带给人的感觉,也是阿尔弗雷德对他的初印象。

说实话,自闭症患者他也接触过不少,多半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相较于成年人,阿尔弗雷德更擅长开导小孩,用哄小孩的方式来对待比自己还大上几岁的成年人确实不太合适。对于尝试了多种方法仍不愿对自己开口说一句话的亚瑟,他也曾感到过为难。而责任使然——不,也许还夹杂些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愿放弃,他始终期待着有一天亚瑟能够对他敞开心扉。

「可是,我所渴望的仅仅如此吗?」阿尔弗雷德扪心自问,回答是否定的。

他望向亚瑟的侧脸,微笑起来:「如果你喜欢的话,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哦!我会陪你的!」


29.你的背影

[米日记]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分别时看到你的背影会突然想起曾经。

海战时期的你,弗朗西斯说像个嗜血的恶魔,而我并未见过那样的你。马修说那是因为你把全部的温柔留给了我的缘故。而对于你那种哄孩子一般的温柔方式,我不予认同。

不能够否认的是,我一直憧憬着那个时期强大得不可一世的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那时你的背影,明明是那么高大。

我竭尽全力想要变得强大,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独自摸爬滚打,然后终于得偿所愿。然而觉察到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那个高大的你。

我想要成为你,却最终取代了你。

我曾经憧憬你,而现在想拥有你。

望了无数次的你的背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瘦削起来了呢?我努力揣摩,竟怎么也回忆不起。

——那么请听我说吧。

唯独现在,我不希望你转身,仿佛一转身就会看到你极力隐忍悲伤的无奈微笑。如果回忆与现实重叠交错,我大概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个在我脑海中烙印了两百多年的画面,比你的眼泪更让我难过的画面。

所以啊,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好。

站在那里,等待我去拥抱你的背影。


30.诗

[第三方视角]

Under the control of his desire for freedom,he chose to leave.

「对自由的渴望使然,他选择了离开。」

Something has changed completely since the rainy day.

「自那个雨天开始,有什么彻底改变了。」

Unaltered emotions have been always hidden deep in each other’s heart,in fact.

「实际上,未曾改变的情感一直被掩埋于彼此心底。」

Keeping silent became the last shield to avoid hurts,however.

「保持沉默却成了避免伤害的最后盾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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